莎薇正替艾德扣外袍的铜扣。她的动作依然仔细,第一枚、第二枚、第三枚,没有一丝慌乱。可是洛恩站在楼梯口看见莎薇的嘴唇抿得b平常更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垂着眼,没有看艾德、也没有看洛恩,像是只要手中的动作不停止,某件事情就还没有真正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洛恩站在最後一阶楼梯上,心里浮起一点不安,「谁Si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艾德抬头看了洛恩一眼,那一眼很短,短到像是艾德原本想说什麽,最後却只留下另一个答案,「北街的老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洛恩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灰荆镇的北街很短、房子也少。最北边那间屋子离镇口最近,再往外就是断掉的石墙与黑松林。那里住着一名无名老人。没有人知道老人从哪里来,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姓氏。三年前,老人拖着一口破箱子来到灰荆镇,身边还跟着一条瘸腿的黑狗。

        黑狗去年冬天Si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洛恩记得那天雪下得很大,老人一个人在屋後挖坑,挖得很深。镇上的人劝他,狗不用埋那麽深,老人却什麽也没说,只是把黑狗放进坑里,盖上土,最後没有立碑-灰荆镇的人都叫他北街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北街老人沉默、孤僻,却不讨人厌。他偶尔会到药房买止咳药,也会用晒乾的山菇换一些便宜的药草。他说话很少,每次来都只点头,不多停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昨天不是还来拿止咳药吗?」洛恩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莎薇扣好最後一枚铜扣,手停了一下,「所以才奇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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