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青麟眸光微动。
“至于李伯司,”李清月顿了顿,“你可知,多年前你爷爷曾从禁军中精选三百精锐,拨给他补充兵力。后来山海关爆发战事,部分禁军临阵脱逃,李伯司一怒之下,当场斩杀百余人。”
姜青麟一怔。
“那都是禁军里百中挑一的精锐。消息传回京城,你爷爷正在校场阅兵,闻言勃然大怒,当着全军的面说:‘朕派去的人,他敢一口气杀上百个,朕绝不饶他!’”李清月说到这里,语气微转,“可转过头,他私下派宦官去传话:‘那些禁军仗着出身,不服管束,你该杀就杀!’”
姜青麟默然。
“此后李伯司麾下,再无人敢退半步。山海关能守到今天,他是首功。”李清月看着他,“你爷爷这回问你,不是真要你拿主意。他是想看看,你懂不懂这里面的分寸。”
姜青麟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李清月见他神色凝重,知他已听进去,便不再多言,转身走到了窗前,凭栏而立,望着窗外庭院中那轮清冷的明月。
月光如水,洒在她窈窕的背影上,那身素白衣裙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。
姜青麟站起身,轻轻走到她身后,伸出手臂,小心翼翼地从后面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。
这一次,李清月身子只是微微一顿,却没有像往常那般立刻挣开,任由他将下巴搁在自己肩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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