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帘随风掀动,隐约间,春桃觑见有殷红溅落在袍袖上。
思量片刻,春桃掀帘抢近两步,“长公子……”
榻上的人身子微伏,一手撑案稳住身形,帕子握在指间,洇开几朵湿红。春桃下意识想要扶住,刚触及裴知春一侧臂弯——
却被他侧身躲过。
裴知春神情陡然转冷,抬起手,指腹钳住她的脉门。腕骨被那道凉意钳住,力道不大,却充满压迫,挣不得半分。
虽在病中,但绝非羸弱之人。
“你以为我这病,是靠你撑得住的?”
“谁准你近前?离远些。”他冷冷道。
春桃求之不得,面上则露出惶恐,顺势抽手后退:“奴婢这就退下。公子既不喜人近,奴婢哪敢再逾矩。若真惹了不快,也好叫旁人收了这份闲心。”
裴知春搭在她脉门处的手,难以察觉的一顿,旋即再推开,“我不喜旁人替我作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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