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绝外头的热浪、聒噪,也将她困在药香缭绕的幽囚。
书页翻动声里,忽投来一句:“此处清静,容不下多余之人。还不自去?”
春桃不退反进,盈盈行礼道:“奴婢奉命而来,公子一句话自然作数。但若是这人一换再换,日后来来去去的,只怕更惹公子烦心。”
沉默须臾,悠悠飘来他的嗓音。
“呵。”一声轻哂,道尽讽刺:“既奉命而来,那就别动、也别说。若扰了我清静,惹人烦心,该不该撵?”
“奴婢省得。”春桃垂首应下,心道这位长公子,真是一点情面不肯给人留。
裴二公子可从未如此对待她。
久立之下,胸口闷得厉害,像困在吴郡连绵不歇的梅雨里。
帘幕重重,漱玉轩似与世隔绝,她站在阴影处,一点光都无,心里便在琢磨,得想个法子,彻底从这鬼地方脱身才好。
许久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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