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定下心神,福了一礼,不卑不亢:“奴婢奉命前来,给长公子添香。”
裴知春只是浅浅地“恩”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
沉默更令春桃尴尬几息。
原以为,裴知春或许会借昨夜之事发难。
但没有,他一言不发、连目光都吝于分予,仍是高高在上的“天人”。
很好。春桃心想。清高些好,她当她的差,他犯他的病。井水不犯河水。
昨夜权当是救了一条命,还是条麻烦的命。
佩兰说得对,得为自己打算,这漱玉轩,不宜久留。
春桃撩袖上前,绕过他,全当面前仅是一尊冷玉雕像。纵然长得再好看,也叫人看了来气。
思及此处,快步走向香案,从备好的香材中,拈过两味沉香,又添了点降真、杜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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