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漫无边际的思绪,他视线锁在她的脸上,冷然道:“夫人总说你性子倔,我往后还得多跑几趟,免得你再忘了自己身份。记住,纵然二公子日后归府,你们之间……也早该断了那点痴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甫一出口,春桃心里的厌烦几乎涌出胸膛,唇畔的笑在摇摇欲坠,却被按捺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褚临川语气透着近乎残忍的务实:“更何况,长公子是什么人?目下无尘,这几年更是厌憎旁人近身。对长公子而言,你在与不在,没多大分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想你娘安稳待在那条巷子里?那你最好安分些。别再妄想攀高枝——摔下来,粉身碎骨的,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褚管事说得在理。”春桃敛尽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抬起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双水泠泠的眼,映着暮色残光,一眨不眨的,直直迎上他的审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依我看,分明是贵人们一时兴起,伸手将人从泥里拈起来,等人沾了点高处的光,转脸又骂人不该生了痴念,污了他们的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某处,褚临川眉锋一蹙,“你这张嘴、连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,早晚会惹出祸端来。”他身子微倾,每一句都像要把“弃奴”的下场,狠狠烙进她骨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桃听着,心底里的厌烦早化作嘲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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