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日玉貌清绝的郎君,此时面色苍白,鬓边汗湿,颧骨嶙峋得骇人。
春桃轻唤,“……长公子?”
裴知春忽地倾身逼近,脸几乎贴上她的,气息哽在喉间。喉结滚动中,他冰凉的掌心,带着颤意,贴在她小腹上。
额发垂落,遮住神情,“别动。”
春桃想起病中的母亲,心莫名一软,嗓音难得和气道:“奴婢不动,公子或能安生些。”
身侧之人未置一词,唯掌心覆在她腹上,微微发烫。
良久,裴知春喑哑的嗓音,蓦地响起,“怎么,你莫非真盼着我长命百岁不成?”
春桃答得诚恳:“奴婢自是希望长公子长命百岁,万年富贵。”
起码这段时日,不用早起应卯、无人呼来喝去,过得如鱼得水,极为舒坦,倒比伺候别人自在得多。
说句实在的,眼下她真没什么盼他死的道理,但一直留在这也不是个好事。
若有必要,裴知春还是死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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