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褥微陷,帘幕垂落,隔绝烛火。
忽感身侧一沉,似有人倏然复上,春桃仰面,只见裴知春已褪去外袍,衣襟半敞,骨节分明的手攥着腰带,腕间青筋微凸,像在抑制着什么。
瞬间,微凉的气息裹挟着夜寒药香,覆在她耳畔上。
“睡。”他视线滞留在她脸上,一遍遍、反复在梭巡。
一夜难安。
自此,春桃被夜夜留宿。
夜复一夜,并无他事,只是同榻而眠。
起初,春桃还提防着,揣测裴知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但连数晚,裴知春躺在她身侧,偶尔揽她入怀,腕间脉搏贴她小腹,灼灼发烫。
更多时候,则是背身睡去,无半分轻薄之意。
春桃心下烦躁,思忖这无端留宿意欲何为,经过几番软磨硬泡、旁敲侧击,却被他悉数挡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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