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边一家高档私人会所。
我迟了半小时。推开木门,包厢里已经有了人息。
暗紫色花瓶里插着翠芦莉。
朴延星就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夜色被窗框裁成一幅流动的画,晚风从一道缝里溜进来,灯光下他微卷的发像一匹流动的、熔了金子的绸。
他仰着颈子,黑色短袖的领口松松荡在锁骨底下,一圈银色的项链便贴着皮肤,一只戴着戒指的手随意地搭在大理石桌面上,闪着清冷又淫靡的光。
有一种雌雄莫辨的、张扬的美。
一年多。不过三百多天。我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。那个任我搓圆捏扁的小呆子,如今竟已寻不见一丝半点的影子。
网络上,或者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与视频,终究是隔了一层的,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。
那是一种你亲手栽下的盆景,忽然挣脱了花盆的束缚,长成了参天大树的错位感,带着点被背叛的恼意。
看见来的人是我时,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很精彩,随即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抚平了。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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