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倒酒时,柳下青折扇一收,扇骨抵住壶嘴,“且慢。这酒……”他指尖在壶身雕花处轻轻一叩,登时发出清鸣声响,“可是用寒山寺古井水酿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二微愣,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才问,老实答道:“公子真是说笑了。寒山寺可是在姑苏城内,那等江南之地离咱这儿可远的很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添酒,贪杯误事。”一道生硬的话语打断了小二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路问雁生人勿近的冷僵气息吓到了小二,对方不慎打落了桌案上的木筷,蕴和见此趁机起身,立刻向远处走去,“公子勿怪,小女这就去后厨取双新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多想这是何意,只想找个机会溜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人绝非善类!

        待后厨柴扉将阖时,忽而有一柄折扇抵住门缝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下青的声音裹着笑意追来,“司姑娘可知,从这往北千余里有座青崖关?守关的魏老将军平生最恨两件事——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一是漠北细作,二是……私逃的宫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蕴和猛地转身,发间白玉簪擦过那人颈侧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下青不闪不避,用折扇挑起她一缕散发,语调微冷,“江南虽好,可这暮春时节,姑苏城外的画舫里……”他指尖掠过蕴和袖口金线锁边,“最不缺的就是搜捕逃奴的官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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