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缓缓一笑,不紧不慢地为她斟茶推杯,“再过不久便是你的出嫁之日。母妃一想到你即将远嫁,心中不免一阵悲怆。”语罢,竟是眼尾落泪小泣。
而蕴和却听着头疼,她一个出嫁之人欲语未哭,早已成婚的母妃却是泪先流。
她只得装作母女情深,虚虚宽慰道,“母妃,嫁人之事乃女子职责。儿臣如今已寻得佳缘,自是该为毓兰高兴才对。”
这话蕴和说了都想吐,她是疯了傻了才会想着去嫁人。
然而沈氏这人保守,观念又且陈旧,若是知晓她心中想法,怕是会喊她大逆不道去状告皇帝。
因此,蕴和只得顺着她沈氏的意愿,装作十分珍重此桩婚事,借此来瞒过她的真实想法。
“好孩子,去到漠北免不了受苦。”沈氏抹泪,容色凄凄,“你身为大周公主,更该努力适应那种日子。将来若是为皇子诞下一子,今后荣华富贵便是常在。”
瞧瞧她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。
难道女子生来便要嫁人、便要生儿育女、便要像个泥娃娃任人摆布么?
可她李蕴和就偏不认命,偏要不信世俗对女子约束。
蕴和面色平静,淡声轻语,“母妃,儿臣出嫁,您高兴么?”
沈氏点头,“大喜之日,岂有哭嚎的理由。母妃自是替你高兴,怎的忽而说起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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