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冷?

        好像早就等着这电话,但又得装出点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叽叽咕咕说了老半天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在密谋着怎么给邻居家的狗下毒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在一个下午,天阴沉得像被墨水晕开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辆黑得发亮的商务车,悄没声地,略显突兀般停在外面,跟医院后门那破墙烂瓦显得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怀礼套着件大得能装下两个他的病号服,被两个穿得像殡仪馆跑腿的黑衣人架着走了出去,活像个断了线的破木偶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们进了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怀礼那张死人脸上,一闪而过的,复杂得让人心头发毛的阴鸷,随着车窗“嗡”地升上去,被关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眼神,快得像错觉,但你他妈就是知道,有什么更糟、更坏的东西,在他那破肚子里生根发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另一个世界,那个镶着金边儿却他妈空得像个破盒子的世界里,黄景明正被另一种东西煎着、熬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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