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抱住发疯的姜书慧,像哄小孩一样,“妈妈,对不起。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不来看你。我没有见爸爸。我答应你,再也不见爸爸了!好不好,你别生气了……”
怀里的姜书慧没有再摔东西,但她依旧挣扎着,嘴里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周宴宁和她的父亲,“放开我!放开我!周鸿达赶紧去死!你是他的女儿,你也赶紧给我消失!消失!我当初为什么不掐死你!现在和周鸿达一样都要气死我是不是……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周宴宁的神情已经麻木了。怀中的人力气变小,不再挣扎,似乎是累了。
周宴宁松开母亲,将她放到沙发上平躺,刚放上去就睡着了。
她拿扫把默默地将一片狼藉的客厅收拾干净,手背上的血滴落在扫把上,她丝毫不在意。
直到滴落在地板上难以处理,她才随便找了个创口贴贴上伤口。
她站在那里,可躯体却如同行尸走肉,只剩下一副空壳,机械地干着她应该做的事。不是第一次了,今天这样的事还发生过很多次。
姜书慧有躁郁症,她知道。
在她初中被她用烟灰缸砸得头破血流时,就知道了。
但那时她不知为何有一丝庆幸,因为终于可以为母亲不爱她找另一个借口了——母亲不是不爱,而是生了病。
没发病的母亲就像正常人一样,会关心她的生活,会做好吃的饭菜,会心疼地抚摸她的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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