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入治安混乱的下城,无证庸医们每年要做近万台“被严格禁止”的乳房切除术,据说光走私处理显眼疤痕的管制药品,就足以喂饱一个空前庞大的地下产业链;在高度原子化的中城,独居女性因常年门窗紧闭就遭邻里举报、进而被破门强行量乳的情况屡见不鲜,有的大社区因为所辖“劳役人员”过多,连机器人都嫌弃了;攀入冠冕堂皇的上城,纸醉金迷、觥筹交错之处,放眼可见只有体形清瘦的骨感女郎,可又有多少人其实如履薄冰,生怕暗处有双刀子般的眼睛,将她们华袍交叠下的秘密给剖腹剜心、大白天下?

        没来由打个冷颤,薇儿把腋下的衣物往胸前扯了扯。她不是未来光辉万丈而眼前危机四伏的唯一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长发垂肩、围巾层绕、风衣宽厚,但薇儿的胸前还是高高鼓出,像揣了一段竖着劈开的电线杆;尽管被紧紧固定到半点不晃、无“诱人堕落”之虞,但光是身材肉眼可见爆表的她还能体面地工作、自由地行走,就足够让保守的小市民在背后戳她脊梁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薇儿非常清楚,自己现在的模样……已是层层束缚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过26岁生日的薇儿出任十四分街支行经理,城市投资银行的这一任命曾引起轰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被誉为“平民新星”的薇儿背负了太多太复杂的目光,她很清楚,一旦跌落——不论是工作失误还是身材曝光——自己都只能滚回巨都最深最烂最不堪的臭水沟里,即使侥幸保住了命,也再无法爬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命运的齿轮转得越快,它的齿就磨得越锋利。

        残酷的是,即使薇儿这个年龄且从未婚育、每天进行大强度减脂训练、严格禁食高热量和刺激性食物,她那对不知羞耻的胸部…仍在持续成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头发干枯、皮肤黯淡、甚至间歇性眩晕,身体反复发出警告:

        再这样自我束缚下去,她的健康都可能在和乳房增大之间无休止的拉锯赛中落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薇儿又痛苦地意识到,自己现在的胸围增速,不过是耐旱植物在酷暑中的坚忍“积蓄”,一种苦难行军的最低怠速罢了;只要“甘霖”落下,它们马上就能以惊人的劲头,重新爆发超乎想象的生机,不将其主人珍视的一切摧残殆尽便誓不罢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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