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会不会想念自己。
一张苍白的,陌生又熟悉的脸。
总归是好看的,虽然她不在意美丑,因为这是她的孩子,但她内心还是久违地涌动着欣喜的泉流,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,长的睫毛,高挺的鼻梁,瘦削的脸部线条,略薄的嘴唇,因为干涸而微微起皮。
她终于伸出手。指尖在即将触到少年脸颊时顿了顿,最终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。那里的血痂纵横交错,触目惊心。新的。她抓着他的头撞的。
她的拇指摩挲着那道伤痕,很轻。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少年的睫毛在昏睡中颤动,像她刚才醒来时那样。
床头柜上正好放着一瓶水,她盯着水面看了许久,突然伸手蘸了蘸,然后将湿润的指尖轻轻按在他干燥的唇上。
一次。
两次。
像在完成某种隐秘的仪式。
他的被角有些褶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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