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与意中人对视会有的羞涩,更像是被陌生人在路旁叫了一声的无谓。
爱与不爱,真的很明显。
容襄已经尽力掩饰不自然之处,可今日的她实在提不起演戏的劲儿。
过去三个月,她还能靠减少对视、用亲昵动作来维持两人间表面的和谐,不让傅豫起疑。
但在海外奔波小半月,加上长途飞行的疲惫,抽干了她的意志,连假装微笑都觉得耗费心力。
这是从未有过的。
容襄作为船运巨擘容家千娇万宠的二小姐,被养得性子矜傲,而与之齐名的是她在当代混合媒材雕塑领域中展现的惊人韧性。
她看似身型纤柔,却能熟练操控等离子切割器或是焊枪,泡在雕塑室闭关动辄数月,短则几天。
刺耳金属声和扎鼻化学液气味是必备,飞溅的火花等同于照明,常人难以容忍的环境在她眼中理所当然。
容襄的生活,抛开家族带来的名利往来,实则纯粹专注得近乎偏执。
多数交际邀约在她眼里,是不值得分薄注意力的数据流。要么随口拒绝,要么成为例行的沉底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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