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纪陶?」他没站起来。
「宋辞?」
「坐。」
纪陶在他对面坐下。椅子是木头的,没有坐垫,y邦邦的。她坐下来的时候,椅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吱,像在抗议。
炭火炉旁边的老板走过来,端了两杯茶。杯子是陶制的,粗糙的质感,没有上釉的地方m0起来像石头。他没有说话,没有问他们要喝什麽,把杯子放下就走了。纪陶注意到他走路没有声音。不是刻意压低的那种没声音——是走了一辈子、已经不需要发出声音的那种没声音。
宋辞没有碰那杯茶。
他看着纪陶。不是打量——打量的眼神是动的,从脸到衣服到手,像扫描。他不是。他的眼神是静止的,定在她的眼睛上,像在确认某件事。确认她是「那个人」。确认她做得到他做不到的事。确认他这次没有找错人。
「你知道我为什麽找你。」他说。不是问句。
纪陶点头。她的手放在桌上,离那杯茶大概两指宽的距离。她没有伸手去拿。她怕自己在发抖的手会被看到。
「你传给我的档案里写了,」她说,「你有一个……人,在无痕公司。」
「我的恋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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