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哲宇没有立刻回答。
因为下一秒,周遭的一切开始坍塌。
他看见十七世纪的月夜。第一代祭司跪在冰冷的湖畔,目睹荷兰舰队在远海登陆。木杖刺入泥土的声音沉得像是钉子,咒文沿着湖脉沉入地底,顺着整座岛的骨血往外扩散。那不是祈祷,而像是某种被迫完成的盟约,把h金灵气第一次推入全岛的脉络之中。
画面再一转。
清领时期的山巅,祭司们在风里唱诵,七天七夜不曾停歇。那声音低沉、原始,像雷、像木、像崩落的石,也像某种古老的呼x1,被一代一代地叠进地层里。那共振穿过湖底,JiNg准地对接安平的节点,把原本已被扯动的地脉y生生锁了回去。
林哲宇站在那些记忆碎片里,x口发紧。
他忽然明白,自己在安平所做的一切,都不只是眼前的战斗。
那是重现。是回声。是三百年前那些人没能说完的承诺,现在藉他的手重新落下。
「记忆,就是地脉的维护机制。」阿美哝的身影在湖光中缓缓移动,手指轻触湖面,涟漪荡开,竟与安平古堡的震动频率完全重叠,「你以为你是在战斗,其实你是在回忆。你每一次出手,都是在重演我们对这片土地的承诺。」
那些记忆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。
林哲宇感觉到,每一代巫师在生命终结时,都将自己对土地的执念留在这里,沉进湖底,汇入地脉。他们不是单纯的守护者,而是这座岛屿的一部分,连Si都没有真正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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