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离别的起头都有个徵兆,而属於我们的那个,是她的那条项链在某天断了。
我知道的时候,她已经找了回来。要不是我随口问了一嘴,你项链呢?她大概甚至都没打算说。
她耸了耸肩回说,哦,前几天链子突然断了,掉在路上,我都没发现呢,还是有人凑巧看到,捡回来给我的,那人说,他认得这项链,跟他朋友的是一对,我就心想,天底下哪有这麽巧的事啊!这可是我亲姊妹送我的,独一无二!你说,他这是不是想搭讪我?招数也太弱了。
我y扯出一个笑,没有回应,因为,那瞬间,我居然在她身上看见了卢雅萱、看见了郝佳琪,那并不是与她们相似的样貌或气质,而是本能反S出的、我的不安,我知道,那样的不安,是生於意识到她身上的光芒正强压过我,我却不清楚这嫉妒心是出於何因,只能用内心的自我谴责来压下这令我罪恶的感触。
她还在喋喋不休道,对了,我後来才知道,他是跟我同系的学长,认真说吧……他长得还挺帅,好像还是系学会会长来着,哎!下周他有球赛,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吧!
我摇摇头,搬出一个苍白的理由,说,不行,我还要打工呢!你跟系上朋友去吧,同个系的,都认识,才有共同话题。
她没听出我敏感的别扭,也没发现我故意把「同学」说成「朋友」二字,是一次次刻意地压抑我的满腔期待,也是一遍遍苦苦地祈求她的坚定选择。
我多希望听到她回我「我的朋友只有你」啊!就像我只有她一样,但她没有,她回应我的只有看完球赛回来那天,那样神采奕奕的表情,还有脖子上那条心形坠饰的新项链。
「Hallie」早掉落在我俩走向未来的分岔口了。
然後她说,你怎麽不早告诉我呀!他居然是我学长!
我看着她一张一阖的唇,声音听着像泡入水里那般模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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