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,她们已经离开MIT一段时间。柯萝丝的系统开始被更多机构关注,白莉莉则在物理与1UN1I交界的研究里越走越深。她们仍然一起生活,仍然在夜里买太多水果,仍然会为了洗碗顺序吵架,仍然会在床边读各自的论文。可是某些话题已经不再只是研究。

        保存不再是远方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它正在变成产品、计画、资金、审查、病患家属的期待,以及一些人眼中可以被估值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莉莉看得出来,柯萝丝也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差别在於,柯萝丝看见的是终於能帮上忙。白莉莉看见的是终於有人会把帮忙当成权利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多年後,柯萝丝会在审查会议上引用这份文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说那是白莉莉写给她的。她只说,任何保存系统都必须承认一件事:沉默不是同意,悲伤不是授权,亲密不是所有权。会议室里的人点头,有人把这些词记进备忘录。没有人知道,柯萝丝说到「亲密不是所有权」时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原则先於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痛苦被迫学会讲原则。

        文件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柯萝丝终於翻到第二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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