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莉莉看着她。
这是柯萝丝最擅长的回答。她不否认风险,她把风险推回人本身。人也会遗忘。人也会改变。人也会在创伤後用故事把自己接回去。既然人的连续X本来就不是完美的,为什麽模型不能被允许以相同方式延续?
白莉莉理解这个论证。
也正因为理解,她觉得x口发冷。
「人的不完整不是授权。」她说。
柯萝丝低头看萤幕。「我没有说是。」
「你常常没有说。」白莉莉说,「可是你的系统会照那个方向长。」
这句话让客厅变得很小。
柯萝丝知道白莉莉不是在攻击她。她知道。可是知道不能阻止刺痛。她把自己最脆弱的东西一点一点翻成方法,翻成数据,翻成白莉莉可以检查的架构,而白莉莉每一次都能指出它仍然可能伤人。柯萝丝有时会忍不住想,你可不可以先看见我已经多努力不让它伤人?
白莉莉其实看见了。
她看见柯萝丝把许多更方便、更有效、更诱人的做法划掉。看见她在每一次模型能回答得更像人时,反而先新增警告。看见她把母亲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标成非本人。白莉莉知道柯萝丝不是无视1UN1I。柯萝丝只是太痛,所以每一道1UN1I限制对她来说都不只是规则,而像有人又一次把病房门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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