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病一开始没有像电影那样宣告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先出现在血Ye报告里。几个数值偏离正常范围,几次反覆发烧,几道母亲用铅笔圈起来的检验项目。她是生物分子学家,b家里任何人都早看出那些数字的方向。医生还在安排进一步检查时,她已经把可能X按机率排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柯萝丝第一次听见血癌这两个字,是在医院地下停车场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说得很平静,像在说一篇论文的结果不如预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需要骨髓移植,」母亲说,「你不要把它想成我被别人取代。身T本来就一直在更新。只是这次更新的代价b较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柯萝丝抓着书包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还是你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看着她。停车场的日光灯在她脸上留下冷白的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就是有趣的地方。」母亲说,「细胞会换,蛋白质会换,血Ye会换,可是我们仍然说同一个人活着。因为生命靠的不是每一个零件都不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後来,柯萝丝在母亲的实验笔记里看见同一句话,被写在一页边角:

        细胞会替换,生命靠连续X维持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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