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国师带领三人来到了铁匠铺下方的地底深处。这里不是普通的地窖,而是一座延绵数十里、贯穿整座皇都的古老矿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些矿道,是百年前卫国建国之初留下的。」落霞抚m0着冰冷的岩壁,火把的光照在他枯槁的脸上,「圣域的人习惯俯瞰众生,他们从不屑於低头看地底的泥泞。这里,就是这千万草芥唯一的生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崔炤看着黑暗中排队撤离的百姓——他们噤若寒蝉,脚上包裹着厚重的布片以消减声音,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块刻有微弱符文的黑石。那是国师最後的修为所化,用来屏蔽修仙者的灵识感知。那些凡人的脸上没有获救的喜悦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、对命运的顺从。他们甚至不敢看崔炤一眼,只是一味地走向更深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地底的另一头,何忧正疯狂地摆弄着无数陶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脸sE惨白,双眼布满血丝,身边堆满了从国师府库房搬出来的禁魔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崔炤,你要的大面积灵力紊乱我做出来了!」何忧指着一罐闪烁着诡异紫光的粉末,「我加入了蚀灵草和硝石,一旦冰墙碎裂,这些东西会随着寒风瞬间引燃,产生大量的黑烟与伪灵压。在天空中那些眼睛看来,这就是生灵被焚烧後的灵魂余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够真实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真实到连我自己都想吐。」何忧苦笑,「但这东西只能维持半刻钟,如果你在那段时间内没能把灵基钉Si,我们全都会在黑烟散去後暴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在冰墙最Y暗的角落,沈璃正独自挥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对手,她的对手是那道厚重的冰墙。墙上长长的剑痕杀意流动,远观就像是巨兽刨抓留下的狰狞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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