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奕州垂下眼睫,视线落在右手包覆的厚重石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左手指尖轻轻摩擦着那粗糙的表面,在那纤维的纹理间,似乎还残留着林乙宁塞便当给他时,指尖交错那一瞬的微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温度,b他在施家大宅感受过的任何暖气都要烫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段日子,她不仅照料他的伤,用那几道家常菜填饱了他的胃,更可怕的是,她像是一道无声的微光,在不经意间治癒了他多年来在商界战场累积的冷y与孤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从未T验过的舒适感让他沉溺,却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。他怎麽会对一个平凡得不染尘埃、甚至连他的真实身分都不知道的nV孩,产生如此失控的情愫?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场在他的人生蓝图里被列为禁忌的意外,正蓄意毁掉他运算JiNg准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寻找出口,他再次来到那间隐密的私人酒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均看着坐在对面、神sE晦暗不明的施奕州,晃了晃杯中的琥珀sEYeT,目光在微暗的灯影下显得格外毒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奕州,你看起来不像是骨折,倒像是灵魂脱臼了。」裴均扯了扯嘴角,语气戏谑中带着沉重:「怎麽?终於意识到自己被打脸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施奕州沈默良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左手推开了侍者递上的烈酒,指尖最终只颓然地扣在一杯加满了冰块的苏打水上。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,冰冷彻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语气艰涩:「我觉得……我对她,不太对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只是不太对劲?」裴均挑眉,一针见血地撕开他的假面:「你动心了,对吧?看着她为你奔波、为你红眼眶,你那颗装了防弹玻璃的心,漏风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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