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气呼呼地道:“钦差大人,我们寨里有许多百姓其实是不愿意的,两位寨主也不是不知道,可是他们不敢说啊!徐县丞在本县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,就是县太爷都惧让他七分。两位寨主是怕违拗了他招来报复,这才假装答应,就为了等钦差来为我等小民主持公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侍郎暗想:是谁怂恿这些山民临阵反水?

        那位匆匆赶去驿路的县令必定脱不了干系,叶小天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一个什么角色呢?

        林侍郎正沉吟分析,李国舅已经勃然大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玄成谋得这个钦差,本来就不是为了替朝廷办事,昨日惊闻他朝思暮想的莹莹姑娘已嫁作人妇,便已万念俱灰,今天又遇到这种事,登时便发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书案一拍,厉声叱道:“简直岂有此理!徐县丞,你闹出这般荒唐无稽的笑话,真是丢尽了朝廷体面!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主簿眼见钦差大怒,此时不踩一脚更待何时,不阴不阳地道:“移风易俗向来是潜移默化的事情,哪能一蹴而就?做地方官的,切忌急功近利,否则难免哗众取宠、贻笑大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侍郎安抚住李玄成,转向徐伯夷道:“徐县丞,今日这般情形,你怎么说?若拿不出一个道理来,本官可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伯夷躬身道:“两位钦差息怒,这其中想必是有些误会。两位钦差可否先至小厅歇息,下官与高李两位寨主好好谈一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小天一直冷眼旁观,这一切其实就是他捣的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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