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为了警示她,那些不听话的、背叛他的、有小心思的都没有好下场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由诗听罢眼神稍缓,嘴角的弧度微微扬了扬:“吃完了饭我叫人送你回去,下次我也来接你。”只要她不出春满阁,平时出门又有他护送,哪里能出什么事呢?

        陈由诗这般想,正在春满阁里的唐俊生也这般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唐俊生今日穿了一身深驼色的呢子大衣,里面围着同色格子围巾,头发尽数向后梳去,露出饱满的额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靠坐在一把椅子上,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,在墙上映出一个高高的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知音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给他茶杯里续茶,原因为这唐家少爷是个不靠谱的,结果最后要与芝姐儿做人家的也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身为妓院的老鸨可不管那么多,只要愿意给钱,什么都好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据我所知,芝芝可是自账姑娘,没有赎身一说,这两千圆是如何而来?”唐俊生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杯壁,一双赭褐色的眼睛里满含探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李知音真会狮子大开口,两千圆可够在法租界里买两个好地段的商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唐俊生虽然不差钱,但也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冤大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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