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突然一声冷笑,像刀锋划过玻璃,“你具体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芸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像吞下一枚钉子,“就是,就是拍些账本照片,还有公司财务报表、员工工资单以及一些合同细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攥紧的手指微微松开,又立刻收紧,“他们有时候还会让我故意把一些账目记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晚抬眼,目光如炬,刺得裴芸低下头不敢直视。芭蕉

        病房外夜色已深,像蘸了墨汁的画笔抹过天际。

        医院广播系统响起值班护士交接的通知,声音在走廊上回荡,凄凉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以回去了吗?”裴芸忽然问道,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晚微微颔首,指了指门口,这动作比千言万语更有威慑力,“回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芸如蒙大赦,起身时膝盖撞到椅子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步履蹒跚走到门口,又突然回过头来,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哀求,“季总,您能不能不起诉我?我保证以后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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