炽霞缓缓睁开双眼,那是一双怎样冰冷的眼眸?仿佛蕴藏着亘古不化的雪原,深邃,淡漠,倒映着天地规则却唯独没有属于“人”的情感。
映入她眼帘的,并非想象中的万法不侵之体,而是一位身披宽大墨黑色避法斗篷的身影,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能看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如瀑般垂泻至膝的雪白长发,但炽霞却在看到这身影的瞬间,眼底的惊讶便化为了了然。
她认识她。
“原来是汝,”炽霞的声音清冷空灵,如同冰晶碰撞,在这寂静的阵法空间内回荡,她天山寒雪般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避法斗篷,“师妹这阵法,汝竟能如此轻易穿过……吾明白了,原来汝与他,竟是这般关系……难怪,难怪……”
她像是解开了某个久远的谜题,低声喃喃,语气中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洞悉真相后的淡漠。
斗篷女子对于炽霞猜出她的来历似乎毫不在意。
她停下脚步,站在阵法光幕之外,声音透过斗篷传来,带着一种奇特的,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意,直指她的:
“为何露出破绽?”
炽霞自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——若非自己有意无意地纵容,甚至暗中引导,凌慕雨纵是天资绝世,又岂能那般顺利地找到机会将她困于此地?
“慕雨与吾,师出同源,功法同根。”炽霞的回答平静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她的实力与悟性,未必在吾之下,有心算无心,吾受制于此,并非全然意外。”
斗篷女子沉默了片刻,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,又或许根本不在乎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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