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时光是最安静的。
澳洲的午後yAn光很强,不适合户外工作。他们会躲在屋里——Koa在书房看书,陈念芯在客厅的沙发上写东西。
她在写日记——不是每天写的那种,而是想到什麽写什麽的那种。
她写Yallingup的云、写Moko的脾气、写柠檬凝r的味道、写Koa的手。
她不打算给任何人看,但写下来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快乐。好像把那些瞬间变成文字之後,它们就不会消失了,就会被保存在某个地方,等很久很久以後、当她和Koa都变成了老太太和老爷爷的时候,还可以翻出来看一看。
有时候她会从沙发上探出头,透过走廊看书房里的Koa。
他的书房门通常是开着的——她後来才知道,他以前总是关着门。
只从什麽时候开始开的?她不确定。
但她第一次注意到门是开着的那天,心里涌上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。不是感动,不是温慢,而是一种——他允许我进入他的世界了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进入,而是另一种更深的、更本质的进入。
Koa有时候会来客厅找她,不是因为她发出了声音,而是因为他know她在。他会在她旁边坐下,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,和她一起看。不说话。不触碰。就是坐在同一张沙发上,看着各自的书,呼x1着同一片空气。
那种沉默不是空洞的。那种沉默是满的。是被填满的。是被彼此的存在填满的。
有一次,她看完了日记本上的最後一页,没有新的本子可以写,就随手拿了一张便签纸,在上面画了一幅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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