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没有被物理损坏,没有被病毒感染。所有的参数都在,所有的逻辑模组都完整,但指令流被彻底打乱了——不是随机的乱码,而是有规律的重新排列。像是有人把一本正常的程序说明书拆开,然後按照另一种语法重新装订,每个句子都还在,但意思完全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检测仪切换到更深层的诊断模式,试图读取系统的运行日志。萤幕上跳出最後一条记录的时间:凌晨两点十七分。之後的所有记录都是空白,彷佛时间在那之後被抹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很难形容那是什麽。像是有什麽东西在看着他。不是从某个具T的方位,而是从四面八方——从墙壁里,从天花板里,从脚下冰凉的金属地板里。那种注视感没有恶意,但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。他站在那里,手扶着检修口,突然觉得周围的黑暗变得粘稠,像海水一样包裹着他,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,他感受到了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他自己的情绪。是某种陌生的、巨大的、无法理解的情绪——悲伤。那悲伤像cHa0水一样涌过来,没有原因,没有指向,只是纯粹的、沉重的悲伤,像整个深海都在为某件事哭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几乎站不稳。手扶着检修口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呼x1变得急促,心脏在x腔里砰砰直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陈海?」

        索菲亚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他猛地回过神,那种感觉像cHa0水一样退去,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。他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沁出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怎麽了?」索菲亚走过来,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没事。」他深x1一口气,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,「有点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