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时候人只是需要一个藉口嘛。」周权又x1了一口饮料,「我看过你以前的访谈,主持人问你:遇到写作瓶颈的时候怎麽办?你记得你怎麽回答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忘了。」其实我记得。那是《云上的阿波罗》播出後的节目专访,六年前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哭着也要写完,大家都笑了,说没想到编剧也会做效果。可是认识你之後,我发现你真的很认真,是连放弃跟发疯都要找理由说服自己的那种认真魔人。」周权凑过来,拿竹签在一袋咸sUJ里拨了很久,把一堆九层塔跟一块咸sUJ一起cHa起来,放进口中。食物在他右边的脸颊上挤出一个突起,「我看你根本受不了那个AA男,但既然所有藉口都说服不了你逃跑,那就说是被九层塔绑架了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有病啊。」我骂他,内心却泛起一阵酸楚与愧疚。我一直很没用,明明不想做却拒绝不了,表面上洒脱不在乎,关上房门又独自愤世嫉俗。我怕这怕那、庸庸碌碌地迎合别人,表面上是怕大家不开心,实际上是怕失去那一丁点的关Ai与仅剩的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记得六年前,杂志专访上有个问题:「为什麽坚持走创作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的答案和现在一样: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什麽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周权出现了,他这个人又渣又神经,根本不喜欢我,却跟我提交往,还会找乱七八糟的理由拐走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讨厌周权。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更讨厌利用他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只有周权会来找我,我骂他有病,他还会笑嘻嘻地回答:「有啊,我喜欢芋头跟九层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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