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槐县衙。

        彭怜推门而入,却见吕锡通垂首站在当地,正神情激昂与江涴争辩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涴端坐上首,神情极是淡然,正自说道:“……有你包庇纵容,高家才有今日之祸,你治下有谋反之事,不问你个失察之罪已然网开一面,若还想着就此升迁,只怕是痴人说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吕锡通七情上脸,怒冲冲说道:“下官担任溪槐县令至今,县内政通人和,朝廷钱粮赋税从无耽搁,民众安居乐业,连续三年未曾出过命案!大人说下官治下无方,下官却是不认的!若说失察之罪,大人牧守云州,是否也该有所牵连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涴微微一笑,“老夫昨日已然上书朝廷自请失察之罪,吕大人自身难保,就别想着牵连旁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是如此,这官不做也罢!”吕锡通自恃并无把柄,态度极是强硬,也不行礼,便即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与彭怜错身而过,狠狠瞪了彭怜一眼,这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彭怜目不斜视,等他去远,这才对江涴行礼道:“下官见过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涴面上现出和煦笑容,轻轻摆手示意彭怜坐下,笑着说道:“幸亏子安来了,不然这吕锡通还不知要聒噪多久!”

        彭怜欠身落座,笑着问道:“大人也是宽宏大量,竟能容他如此咆哮上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涴轻轻摆手,叹气说道:“连着审了两日,高家上下过了一遍,牵连出州中不少大小官员,却都是贪赃受贿的罪名,谋反一事,便连高文杰都毫不清楚,这吕锡通更是厉害,这些年来高家所送贿赂,俱都被他用到了县里用度上,修桥补路、接济孤寡,剩下七百多两银子,至今还在县衙账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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