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犯错的人是他,在这伤心的人却是她?
陈凝青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珠,透过落地玻璃遥望着远方。
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就像被抽干了灵魂,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,半响后,她轻轻嗤笑了一声,只是不知道,她是在嘲笑丈夫罗霸天的无情无义,还是在嘲笑自己这一生的可悲可怜。
我见火候差不多了,便没有继续渲染。
我一边替陈凝青倒酒,一边开启另外一个话题:“阿姨,不知道罗索珲有没有跟您提过,罗巧巧昨天在山上和我一起失踪,我和她遇到了一些意外,也因此互相产生了一些情愫……”陈凝青使劲回想了一下,昨天罗索珲回来后,好像确实有所暗示,他某位室友未来可能叫他一声大舅哥,只是她当时心里满是丈夫罗霸天吓到两腿打颤的画面,便没有在意这些微末细节。
陈凝青低声道:“哦,挺好的,你们很般配。”我说道:“刚才逛婚纱店时,我都在想巧巧为我穿上婚纱的样子呢。”陈凝青回正头,怔怔的望着我,我身上穿着她亲手为我挑选的暗红色正装,那条领带也是由她亲手为我系上,她突然觉得,她的眼光真的很好啊,若不是家族安排,她大概率不会从政,而是去当一个服装设计师,这一身由她搭配出的衣服穿着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是真的好看啊。
我接着道:“阿姨,你放心,巧巧以后嫁给我一定会幸福的。”幸福……这个词,如同一把尖刀刺进陈凝青身体,让她心里传来一阵剧痛,陈凝青是个明事理的人,在罗巧巧到她家后,即便她丈夫罗霸天以再不符合常理的程度关心这个小女孩,她也没有哪里针对罗巧巧,一个被迫降临这世界的无辜小女孩,总不该成为她内心恨意的焦点。
所有人都那么幸福,为什么这世上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伤心?
对于罗巧巧的亲妈,陈凝青什么信息都不知道,名字叫甚,年龄多大,籍贯哪里,她一概不知,陈凝青就这么恨着一个空想出来的对手好久,她只能透过罗巧巧来猜测一二,毕竟母女总是有很多相似之处,长相平庸,身材贫瘠,性格孤僻,这种女人到底有什么可让她的男人着迷?
我轻声喊道:“阿姨?”
陈凝青回过神来,拿起酒瓶,懒得再一杯一杯慢慢喝了,咕噜咕噜把剩下的酒全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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