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坦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舒坦,舒坦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巧姨回过头来,乱纷纷的头发被汗水粘得七零八落散在额头,那张俏脸竟有一种雨露滋润后的娇媚妖娆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后的阳光似乎也没了精神,透过稀疏的枯叶懒懒的洒在炕上。屋子里重又恢复了宁静,院子里的鸡“咯咯”地叫着,追逐嬉闹的声音远远的传进来,竟有着一股子温馨恬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秋日的午后慢慢变得阴冷,热潮退去,两个光光的身子细细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巧姨推了推吉庆,让吉庆躺好,又竭尽全力地伸了胳膊,从炕柜上拽了一床夹被,囫囵的搭在两人身上。两个人还是那样摞着,薄薄的被子边便探出了两团凌乱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谁也不说话地躺了一会儿,巧姨心里有事儿,便再也躺不住,拖着倦极了的身子懒洋洋地起来,寻了衣服穿了。回头看看吉庆,见他还在那里缩着,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催了他。又爬在炕上,东一件西一件地帮他把衣裳拢在一堆儿。等着他穿好,这才拖着步子去开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打开门刚刚探了头,便远远的看见了大巧儿。背对着蹲在路那头儿的河沿上,头埋在腿窝里,手却在地上胡乱的画着什么,纤细的身影楚楚动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巧姨心里一紧,没来由得,鼻子竟然一酸,忙张口唤了。大巧儿听见娘叫,回头看了一眼,怏怏的起身,双手插在兜里拖着步子慢慢的蹭过来。巧姨等着大巧儿走到了近前,一把拢了过来,问:“一直在这?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巧儿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娇媚的脸淡淡然然,看得巧姨一阵子心疼,嗫嚅着竟不知说啥才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巧儿呢?没和你一块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巧姨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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