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信,杜兵溜达着出门,转过两个弯,看到村中石磨旁的大树下,坐着几个摇着蒲扇乘凉的人,有两个杜兵认识,是矿上的工人,杜兵寒暄几句,坐在旁边青石上听他们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杜大学你跟领导们接触多,消息宽,你知道下午为啥掘进三区为啥打架不?”一个长得有点黑的工人问杜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道啊,下午我有事出去了,都不知道打架的事情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,杜大学我给你说,下午老丁和老苟吵了架,撑了架子,骂了可长时间了!”那工人听到杜兵不知道这事,顿时来了兴致,唾沫横飞,有压低声音,故作神秘,“我听说是老丁污了钱,上面来查,就把这个账抹到老苟那队那去了,本来吧,也没啥事,别的工区都这样,可是老苟早就对老丁有意见了,就跟老丁干了起来,这都是小道消息,你可别跟别人说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杜兵应是,心里有了谱,估计就是自己批改的老苟的演讲稿起了作用,老丁是关系户,本来和老苟都是队长,老苟比他还有威望,结果后来老丁当了区长,本来两人是平级,结果老丁靠着关系当了区长,老苟自然不服他,这个老丁心里也清楚,今天看到那演讲稿,老丁觉得老苟太狠毒,这分明是把刀子藏在演讲稿里在集团领导面前刺他啊,等老苟一到工区,就故意找他茬,结果两人干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坐了半个多小时,杜兵又溜达会自己院子,敏慧已经洗完了衣服,正躺在床上看手机,时间不早了,定了个闹钟后,搂着敏慧纤细的腰肢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一点,闹钟响起,杜兵起床,敏慧依旧睡着,听到声音只是翻了个身,大字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,非常可爱,亲了她额头一下,走到院门口,隔着门做凳子上抽烟,过了不到半个钟头,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走路聊天的声音,他掐灭了烟,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,不多时,老苟的咳嗽着从门口路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兵又靠近两个院子的墙边听声音,只听得对面院子开门声,接着是点烟声,不一会,又听到敲门声,“敏慧开门,敏慧开门”,之后就是骂骂咧咧的,“妈的,不知这婊子又跑哪去了。”约摸二十分钟,老苟的鼾声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兵穿上那件旧一点的工作服和矿上同意的黄胶皮鞋,抓起一把黑雨伞,开了院门,走了出去,他走的别人很少走的那条小路,那条小路会路过一片坟地,基本不会有人,夜很黑,他自己走过坟地,看到一块块黑色的石碑,还有些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矿的外墙处,他找到一个排水沟,钻了进去,这排水沟本来有几个钢筋拦着,前几天下大雨,冲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,正好一个人可以钻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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