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鼐哪里敢这时候触她的霉头,一声不吭就拎了竹篮,又有些不知道怎么做:“我……我帮您穿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绍桢瞪眼睛:“我是脚崴了,又不是残废了!”反正都看了个遍,也懒得开口让他回避,直接松开裹身的巾子,缠好裹胸布,径自套上了里衣、中衣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鼐连忙侧身转开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穿好了衣服,心里总算安稳了一些,绍桢的脾气也恢复了,语气不再那么横冲直撞的,朝张鼐张手:“抱我去床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鼐只觉得怀里抱了团轻飘飘的彩云,又像是琉璃宝瓶,轻易就碎,令他从未有过的心惊胆战,短短几步路而已,后背便冒了一层热汗。

        绍桢坐在床上,双脚仍然保持着摔倒时的姿势,搂了被子来卷在身上,看也不看张鼐一眼:“帮我正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鼐低声应是,在绍桢面前半跪下来,左手捧住她的脚掌,右手在脚踝处慢慢触摸,先轻后重,由浅入深,猛然用力一旋,轻轻的“磕嗒”一声。绍桢脚踝上的灼痛感立刻减轻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只也很快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绍桢试探着摇了摇双脚,行动自如,便有些高兴,脸上也见笑,咳嗽一声:“多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鼐站起身,低声说:“我帮您冷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绍桢嗯了一声,看着他一直走到门边,轻声道:“你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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