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桢送了他出去,回到房里打开那只箱子,映入眼帘的,果然是张世钦生前常用之物,印章、书册,几件衣服,一只玉枕,还有一小幅她娘秦氏的画像。

        绍桢看着这些东西出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廖毅的话,纵然是好意,但也未尝没有私心。如果她为报父仇,宁可豁出去也要将董律元拉下马,那廖毅当总兵的概率就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这也没什么可指摘的,但是军政不是一家之言,就算她和许家立场相对,那也不能偏听偏信,何况,她没有多少资本和董律元相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得好好想想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此时,张鼐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公子,卑职去迟了一步,落叶山有一座院子前日起火,整个院子都烧成了灰烬。卑职在山下打听,只知道那宅子素来大门紧闭,无人知道底细。卑职去查公子所说的金妥娘,只在同春阁查到相符的妇人,是同春阁曾经的伎人,近些年色衰,退居幕后做调理新人的活计,但是如今不在阁中,同春阁老板不肯如实相告,卑职用了点手段……那老板说三个月前接了桩生意,帮贵客调理不顺从的内眷,金妥娘便是其中之一,那贵客让人带他们离开,到现在都没有消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绍桢木木地听着,心想金妥娘可能已经连着那院子一起被烧了,她没法报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鼐继续说:“……卑职打听了三品以上的高官大员、公卿王孙,除去不在京城的,共有十余位行迹成谜。同春阁的老板辨认过他们的画像,指认了承恩侯岑凤清……承恩侯府这两日确实有太医来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岑凤清?岑凤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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