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一笑:“秦大人说得是,张绍桢乃是被扬州的外室养大的,立身不正,我是他嫡母的兄长,一早就带了偏见,所说自然有失公道。只是有一句话想说给秦大人提个醒儿,听与不听,全看秦大人的心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仞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彦炳便道:“张绍桢多年伴读,与朝中要员都有师生之谊,尤其是翰林院诸多学士,常入东宫授课,更与张绍桢关系匪浅。此次会试,张绍桢名次如此之高,我这样与他有嫌隙的人如何想自无关紧要,却有两千会试考生,张绍桢此前乡试仅排末位,联想一下,恐怕惹人非议,读卷官偏袒弟子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秦仞有些不悦:“许侯爷是将会试当朝官的儿戏不成,糊名、誊录、校对,读卷官判卷,可不知是谁的文章。昨日张榜后,绍桢的文章我是看过的。至于此前乡试,他才虚岁十四,不过准备了五个月而已,谁要是有什么说头,登闻鼓也不是摆设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彦炳笑道:“秦大人说的是,您消消火。我没读过几本书,出口不谨,大人别见怪。殿试上您是读卷三大学士之首,这回却没有那些保密的流程。我这侄儿若是真及第了,名次太高,您又是他的老师,这……举贤不避亲,何况会试名次已定,应当也没什么说头。是我多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仞深深打量了许彦炳一眼,随意一拱手道:“老夫比许都督痴长几年,劝告侯爷一句,肚量要大些。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彦炳半分不悦也没有,十分谦和:“下官受教。首辅大人慢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跟在身边的随从不禁道:“秦首辅能听进去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第八十二章谈话

        许彦炳轻轻一笑:“文官最重名声,秦仞更甚。何况我也不是空口胡说。那小子巴住了东宫,会试上榜的人自然乐得和他交好,没考上的,哼,背后骂得可难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主仆说话声音很轻,不防后头有人道:“许侯爷,下朝这么久,怎么还在这站着?”一句话的功夫已经到了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