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:“给爷请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子起身,帘布被拉起,他略弯腰出了车厢。

        绍桢坐在车里不动,她又弄左性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见车里没反应,好脾气地撩开车帘,夕阳下一张俊脸笑得格外好看:“刚才不是说好了?你还不下来?要在车上过夜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绍桢气鼓鼓地捏紧了茶杯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笑道:“车上哪有屋里舒服?我抱你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复又钻进车厢,怕又被茶杯砸头,掰开绍桢的手掌顺走,将她打横抱起,稳稳当当地下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绍桢抬头看面前的这座宅院,正前起着一座墙门八字,一带涂着粉赭色的红泥,半新不旧的红漆如意门,墙头伸出一株老石榴树的枝叶,郁郁葱葱,看起来颇有年头。整座宅院给人一种古朴幽静之感,很是不俗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半搂半抱地带着她进门,里边列着三条川纹甬道,砌四四方方的水痕白石。迎面一座粉青照壁,绕过便见坐南朝北一间门楼,四下有几座台榭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楼之下站着四个年青的女子,四个年纪稍大的婆子,还有近十个青壮男子,都跪下给他二人磕头。太子却只是摆手免礼,没说什么,继续带着绍桢往里走。这些人都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久一座仪门照墙,竹篱影壁,就到第二层,正中三间大敞厅,绿油栏杆,两边都是厢房,西北方位一座三层阁楼,廊下檐阿峻峭。过道穿进去是第三层,五间卧房,东西仍是厢房,天井摆设松树盆景,台基上一溜靛缸,处处光鲜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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