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宣银从袖中取出一枚物件，轻轻推到茶案对面。
「啪。」
一声脆响。谢长姜定睛看去，那是一枚通T漆黑、边缘已被磨得有些发亮的黑棋子。物件极其寻常，寻常到就像是他随手从篾箩里抓出来的。
「谢家能保你的命，但保不住你的狐狸尾巴。」姚宣银收回手，语调不急不缓，「若在京城遇见姓齐的王爷，把这个给他们看，务必是亲手，若非见到本人，不可随意给与此物。」
谢长姜的指尖按在那枚黑棋上。棋子很凉，带着他身上那GU经年不散的沉香气。
她没有问「齐王」是谁，也没有问哪个王府。在国师府活了这麽多年，她很清楚，师傅不想说的，问了便是越界。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棋子收进袖袋最深处，随後，在姚宣银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。
「长姜，给师傅请安。」
她没有说谢恩，也没说道别。她把头贴在冰凉的地板上，额头触到青石板的冷意，与当年青楼、医馆里的冷一模一样。她知道自己又要去过「先活下来」的日子了。
姚宣银看着跪在面前的nV子。
茶烟彻底散了，他的面目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有些模糊。他没有伸手去扶她，只是在长姜起身时，撩起衣摆，率先朝着堂屋门外走去。
「在谢家活下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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