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尾轻轻勾着,漆黑阴影里藏着点猩红,盯着人的时候,像盯着一只待宰的畜生。
又尔抿了抿唇,没收起的狐耳无声地贴紧发间。
这人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像活物。
活像是天光下雕琢的一块冷玉。
可又尔看着,只觉心里生寒。
这少爷厌恶她,生得再好看,在她眼里,也是个活阎王。
她有一瞬恍惚,仿佛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,而是在看一截剥了皮,洗净血的白骨,披着人皮走在雪里。
商厌低头看又尔,眸底浮了些兴致,那点笑意藏在嘴角。
猫逗着耗子玩,商厌慢慢地开口:“又尔,累吗。”
嘴里吐出来的话一如既往的难听。
又尔知道这阎王爷想听什么答案,仰着头看他,唇角弯起,声音温顺:“不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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