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林岸站起身，「我今天还是回去好了。」「现在？」「嗯。」林岸穿上外套，低头穿鞋时笑了一下，「不然再待下去，我怕我们等一下真的会接吻。」
空气瞬间静止。周行的呼x1停了一拍，那种极度危险的张力在两人之间炸开。「你看，开始尴尬了吧。」林岸语气轻松，动作却很快。周行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x口涌起一GU强烈的冲动——他想把这个人留下来。不是因为慾望，而是因为当林岸转身的那一刻，他清楚地感觉到，自己无法忍受这个人离开。但他终究没有开口。有些事一旦踏出去，就真的没有退路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房间安静得过分。周行站在空荡荡的客厅，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林岸身上的木质香气，沙发上还搁着那个被压出形状的抱枕。这些生活痕迹，b任何言语都更容易让人失控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他们陷入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距离确认。讯息传得少了，回得慢了。林岸不再秒回，周行也不再主动询问他在哪。两个人都像在重新修筑那道被震碎的围墙。
第三天晚上，周行加班到十一点。踏出公司大楼时，整个人疲惫得有些麻木。电梯下降时，他下意识点开手机。对话停在下午，林岸传来一张泡面照，说：「又是垃圾食品人生。」他当时只回了：「记得吃胃药。」
周行站在冷清的街头，盯着那个对话框，心里翻起一GU难言的烦躁。他不喜欢这种克制，不喜欢这种小心翼翼。手机忽然震动。林岸：「下班了吗？」周行：「刚下。」对面秒读。林岸：「那就好。我今天本来想找你，但後来没找。」周行手指悬在萤幕上，「为什麽不找？」
聊天室安静了很久。久到周行以为对话要终止时，才慢慢跳出一句：「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。」
心口狠狠颤了一下。夜风吹过，整座城市喧嚣如常，周行却觉得耳边只剩这句话在回响。林岸紧接着传来下一句：「你看，现在真的变麻烦了。」
周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低低地笑了一声。那笑意里全是无奈。真正麻烦的不是林岸喜欢他，而是他自己——他根本不想逃，甚至刚才那一瞬间，他也差点忍不住。
「周行。」「嗯？」「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，还来得及吗？」
夜风很冷，便利商店的门铃声规律地响起。周行看着萤幕，脑海中浮现出冷掉的饭团、跨年的烟火、河堤边的承诺。最後，他敲下了一句话：「你想停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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