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府别院一别之後,沈若翎每日还是在布庄很忙碌,命运,似乎从不肯轻易放过她。
几日後,她再次被请入裴府书房,这一次,是裴子拓亲自开口,书房中静谧,檀香淡淡。沈若翎站着,神sE端正,心中却隐隐不安。裴子拓坐於桌前,指尖轻敲案面,似在思索什麽。良久,他才抬眼看向她。「我近日要南下。」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。
沈若翎微微一愣。他继续道:「商务繁重,大约两个月後才会回京。」她垂下眼,轻声应了一句:「裴公子一路顺风。」没有多余的关切,也没有半点留恋。裴子拓看着她,眼神幽深,像是在探究什麽。
他这些年在商场上翻云覆雨,低价收购,高价转手,大手笔布局,果断狠辣。旁人尚在权衡利弊时,他早已出手,从不拖泥带水。京城中人皆知——裴家如今虽为世家,但真正让它跃升为商业巨族的,是裴子拓。甚至有传言,他个人掌控的资产,早已超过整个裴家,人脉广布,权贵相交,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。
沈若翎心中一紧,却没有抬头,她不想与他多有牵扯。
裴子拓看了她片刻,忽然淡淡开口:「若翎。」「在我回来之前——」他语气缓慢,带着某种意味深长,「别急着做决定。」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「裴公子此言何意?」他没有回答,只是站起身,从她身旁走过。衣袖带起一阵微风。「你会明白的。」话落,人已离去。留下沈若翎一人,站在原地,心绪纷乱。
然而——几日之後,一切真的变了,沈家内厅,气氛凝重,沈父面sE复杂,手中拿着一封信。沈若翎坐在一旁,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「若翎……」沈父叹了一口气,「王家来信了。」她心头一跳,「说什麽?」沈父将信递给她。她接过,展开,字句客气,却冷淡疏离。「小儿才疏学浅,不敢高攀沈小姐,恐误佳人,故此退婚。」沈若翎的指尖微微一僵,是退婚。
她抬头,神sE难掩错愕。「父亲,这……怎会如此?」前几日还谈得好好的亲事,怎会突然变卦?沈父摇头:「我也不明白。王家一向稳重,这样的理由……太牵强了。」沈若翎没有说话。她的心,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脑海中,浮现出那日裴子拓离开前说的话——「别急着做决定。」她的手微微收紧,一个念头,不受控制地浮现。——是他,除了他,还有谁能在短短几日之内,让一个已经谈妥的婚事,毫无徵兆地瓦解?
裴子拓,这个名字,在她心中沉沉压下。她忽然觉得背脊发凉。如果真的是他——那麽她的一举一动,是否都在他的掌控之中?她以为自己在躲。可他,早已布局,沈若翎低下头,眼神逐渐清明,不行,这样下去,她只会一步步走回梦中的结局,她绝不能任由他摆布。
夜深,她独坐窗前,烛光摇曳,她想起梦中那个结局,那种无声的Si亡,那种被人C控命运的无力,她的手,慢慢握紧。
「裴子拓……」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中,没有情意,只有警惕,甚至,一丝决绝。「这一世——」她抬起头,目光坚定,「我不会让你得逞。」窗外夜sE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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