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文祖手上的动作停了。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停，是那种意识到对方要说重要的事、下意识屏住呼x1的停。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，指尖捏着一叠文件的边角，没有放下。
“你也知道的，”江伶知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——没有委屈，没有自怜，没有试图引起同情的任何东西。只是直直地注视着对方，像一面镜子，只是反S，没有评判。“我是江伶沐的弟弟。”
这句话，他说过太多次了。
在小学的走廊上，对那个本来要跟他一组做科展的同学说过。那个同学听完之後，第二天就换了组，理由写的是「想跟好朋友一组」。他没有好朋友，他知道那个同学也知道。
在中学的C场边，对那个本来要约他一起去补习班的隔壁班nV生说过。那个nV生愣了一下，然後说「啊，这样啊」，然後再也没有约过他。
在大学的新生报到处，对那个本来要和他住同一间宿舍的室友说过。那个室友当天晚上就去辅导员那里申请换宿舍，理由是「不太方便」。
在S市检察院的茶水间，对那个本来要跟他一起吃饭的同事说过。那个同事从那以後，每次看到他走进茶水间，就会端起杯子说「我泡好了，你慢慢来」，然後离开。
每一次，都是在对方即将靠近之前，提前划下一道界限。与其等着别人慢慢发现然後疏远，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。这样对谁都好。对对方好——他们不用经历那种「想要保持礼貌但本能想要逃离」的矛盾和尴尬，不用在每一次和他对视的时候在心里提醒自己「他不是他哥」，不用觉得自己是个坏人。对自己也好——不用再经历一次「以为这次不一样、结果还是一样」的失望。失望这种东西，经历太多次之後，就不会再失望了。只会变成一种很淡的、很轻的、像灰尘一样的东西，落在所有期待上面。
他已经学会了。像一个人学会了在雨天带伞，不是因为喜欢带伞，是因为被淋Sh过太多次。
h文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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