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收拾着,余光瞥见旁边的动静——
h文祖正往纸箱里装东西。动作很俐落,文件夹一叠一叠地码进去,杂物用报纸裹一裹塞在缝隙里。报纸是过期的,头版上印着某个他记不住名字的政治人物的照片。已经装了两箱了,第一箱满得盖不上盖子,翘起来的盖子用胶带勉强黏住;第二箱也差不多了,旁边还堆着一些塞不进去的东西。
看起来像是要搬走的样子。
江伶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看向h文祖,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复杂。不是受伤——受伤的前提是曾经期待过,而他早就学会不期待任何事了。不是愤怒——愤怒的前提是觉得不公平,而他早就接受这件事没有公平可言。更像是一种「果然如此」的疲惫。像一个人站在月台上,看着又一班列车从面前开走,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「自己……有那麽可怕吗?」他在心里想。「人家怕到急着收拾东西准备跑了。」
“检察官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尾音收得很乾净,没有多余的颤动。“您这是?”
h文祖抬起头,愣了一下。
那一愣大概持续了零点几秒,然後他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——不是警惕,是恍然大悟。他连忙摆手,动作大到差点把桌上那叠还没装箱的文件扫到地上,纸张的边缘在桌沿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
“哦哦!我要换到楼下办公室,主任交代的。我也申请了助理,楼下位置不够坐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