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域没有灵气，烧水用的是普通火，老人在角落生了一个小火堆，用一个缺口的瓦罐烧着水，屋子里有一GUg草和旧书的气味。陆辰扫视了一圈，这个老人在这里住了相当一段时间——有书，有手抄的笔记，堆在墙角，用油布盖着，角落里有磨损很深的蒲草坐垫，墙上有几幅用炭笔画的图，是各种符文和天道图案的演变b较。
「你是研究天道的，」萧晚说，语气不是问句。
「研究了一辈子，」老人笑着说，把水递给他们，「失败了一辈子。坐，我姓墨，叫我墨行就行，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，因为我也在找同一个东西。」
墨行，陆辰把这个名字记住了。
老人说话快，思维跳跃，但陆辰很快发现那些跳跃不是无序，只是他的叙述速度跟不上他的思维速度。他告诉他们：他是四十年前一个已经消失的学派的最后成员，那个学派研究的是天道在三百年前被「介入」的那个节点，他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确认了一件事：那个介入是真实的，不是谣言，天道在三百年前被人为地修改过，加入了手动标记的功能。
「但光确认这件事不够，」墨行说，「我们需要找到最初的术式记录，它被藏起来了，藏在一个能让它消失但不被人发现消失的地方——虚域。」
「你找到了吗？」萧晚问。
墨行摇摇头，说：「找到一半。」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角，把油布掀开，从最下面取出一个卷轴，展开，递给萧晚，「这是天道原始术式图的上半卷，完整版分成两半，另一半在天奉司的核心祭坛里，我进不去。」
萧晚接过卷轴，仔细看了一会儿，手指沿着图中的线条描了几条，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陆辰看见那个动作，知道她看懂了一些东西。
「图里面有，」她说，「那个手动标记的介入点，它在这里。」她用手指点了卷轴上的一个位置，「在天道的清除法则和逆命印的触发机制之间，有一个被后来cHa入的节点，那个节点就是手动标记的入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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