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来,邱以凡真的是在这里长大的,沿路不少工作人员都会跟他打招呼,也有人直接喊他名字,还有几个人趁机找他哈拉两句,那些招呼很自然,没有刻意,也不算亲昵,却带着一种日常里才会有的熟悉。
李思莹站在旁边看着,忽然觉得殡仪馆好像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,虽然依然冷,依然庄严,走廊上仍然有檀香和cHa0Sh水气混在一起的味道,偶尔经过某些灵堂前,也会听见低低的诵经声,或家属压抑的哭声,可看着邱以凡那副稀松平常的样子,这个地方又忽然没有那麽Y森可怕了。
原来Si亡所在的地方,也不全然只有Si亡。
这里也有人上班、有人聊天、有人抱怨早餐不好吃、有人熟练的帮忙处理一份又一份文件、有人在别人最狼狈的时候,用近乎日常的方式接住他们……而邱以凡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。
李思莹看着邱以凡的背影,忽然有点明白,为什麽邱以凡总是能把情绪收得那麽稳,因为他早就习惯在别人的崩溃里保持清醒。
直到竖灵仪式结束,一切总算暂时告一段落,刺眼的yAn光直直洒下来,李思莹站在爸爸的灵堂外,这才後知後觉的发现,时间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中午了。
邱以凡侧过头看李思莹。
李思莹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一点亮光的眼睛,此刻又一次哭得红肿,眼尾泛着很深的红,脸sE也白得不像话,憔悴得让人心口都跟着发闷。
邱以凡的声音不自觉放得很轻:「我陪你走回店里拿包包,然後你先回家休息,明天再来就好了,好吗?」
现在的丧葬流程早就简化许多,求的不过就是一份心意,不像老一辈那样讲究一大堆繁文缛节,只要最艰难的开头撑过去,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守候,剩下几个关键的法事,最後便是等出殡那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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