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椿又迷路了。
这不怨她,沈府太大。
即使在寸土寸金的京城,沈家蒙受祖荫,如今依旧重宇别院、高堂广厦。
而她生于偏远的南梧州,长到十六岁,才第一次入京。
生父在她出世前就撒手人寰,母亲沈云娥性格怯懦,又有咳疾,难以维持生计。幸好有远房表舅沈士儒接济,母女俩才得以安稳生活。
三年前,沈士儒溘然长逝;救济断了,阿椿开始去酒肆做工、赚钱为母亲治病。
事迹传到沈士儒的母亲——也就是尚在世的老祖宗耳中,她为阿椿的孝行所感,差人将她们母女接进京城,安置在府中。
这是阿椿入沈府的第二日。
今日花园散步,侍女突然被五小姐叫走做事,阿椿不认路,也不懂侯府规矩,坐在石凳上等,没等到人回来,又怕耽误了向老祖宗请安,只能循着记忆往睦和堂方向去。
雕栏玉砌,水榭华庭,弯弯绕绕,她又转回原地。
太阳正晒,阿椿急红了一张脸,从袖中掏手帕擦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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