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手机,手抖得厉害,拨通雯雯的号:“雯雯,小宇在哪?”她声音轻了些:“学校附属医院,住院部,六楼,601号房。”我挂断电话,车冲向医院,风尘满身的疲惫被心急如焚盖过。
医院大楼冷清,消毒水味刺鼻,电梯的数字跳得慢如蜗牛。
六楼走廊空荡荡,灯光惨白,映得我影子瘦长。
我跑到601号病房,门半掩,推门而入,心跳快得要炸开。
病房里静得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,雯雯不在,小宇躺在床上,睡得沉稳,左脚和左臂裹着厚厚的绷带,夹板固定着脖子,惨白的脸上满是疲惫。
他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,嘴唇干裂,少了往日的倔强,像个脆弱的孩子。
我愣在原地,泪水夺眶而出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我轻手轻脚走近,跪在床边,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绷带,心像被刀剜了一块。
小宇从小到大,都是我捧在手心呵护大的,跌倒了我扶,感冒了我熬汤,他从没受过这样的伤。
记忆里,他三岁时摔破膝盖,哭着扑进我怀里,我哄了一整夜;十岁时发烧,我守在床边,喂他一口口喝粥;十八岁,他笑得羞涩,送我礼物,眼睛亮得像星。
可现在,他躺在这儿,脖子被夹板固定,左臂和左脚动不了,像个破碎的瓷娃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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