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笑声像针,刺进心底,雯雯的脸不受控地浮现—她穿着彩虹卫衣,搂着我喊“阿姨”的娇憨,帮我叠衣服时的认真,还有她发现我和小宇那天,泪眼婆娑的背影。
鱼汤的热气模糊了视线,我咬紧唇,眼泪却不听话,啪嗒落在碗里。
阿芬坐在对面,目光扫过,眉头微皱,却没吭声,只默默给我夹了块鱼:“吃,多吃点。”游客一家没察觉,依旧笑闹着,我低头猛扒饭,咸涩的泪混着鱼汤咽下,烫得喉咙生疼。
夜深,旅店安静下来,海风从阳台吹进,带着湿冷的寒意。
我躺在木床上,蓝白格子床单散发着晒过的清香,可怎么也睡不着。
刚闭上眼,门被轻轻敲响,阿芬推门进来,裹着旧棉袄,手里拎着几件厚外套。
她坐到床边,嗓音低沉:“若寒,台风季冷得快,这些外套你拿着,别冻着。”我撑起身,接过外套,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,心头一暖。
她没走,目光落在窗外的海,声音像叹息:“我那儿子…走的时候,也是这种天。海翻脸快,我拦不住他爹,也没留住他。”她顿了顿,眼眶泛红:“那几年,我跟死了似的,可日子还得过。海拿走我的命根子,也教我咬牙活着。”我喉咙发紧,嗫嚅道:“阿芬姐,我…我跟家里人闹了点矛盾,跑来的。”我没敢说实话,怕她眼里那点温暖变成鄙夷。
她拍拍我的手:“啥矛盾,过不去?家人呐,吵归吵,总得面对。”我低头,泪又涌上来,哽咽着点头,没再开口。
阿芬走后,我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的木纹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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